“忘川”的拍攝現場，今天的氣氛格外凝重。這場戲是高佑麗飾演的畫家金秀妍，在經歷創作瓶頸、與家人激烈衝突後，深夜在畫室崩潰，用裁紙刀劃破自己未完畫作的戲份。

緒發力極強，對演員的力、投和肢控制都是巨大考驗。

劉天昊到的時候，這場戲已經NG了三次。導演姜棟元的臉越來越沉，現場工作人員大氣都不敢。

高佑麗披着一件單薄的戲服外套，獨自坐在角落的摺疊椅上，手裡捧着一杯早就涼的水，眼神放空，臉蒼白。

助理想給披上毯子，被輕輕擺手拒絕了。似乎完全沉浸在那個絕的畫家角里，尚未完全離。

姜棟元正對着監視回放剛才的鏡頭，眉頭鎖。副導演湊在他耳邊低聲說著什麼，他搖了搖頭，煩躁地抓了抓頭髮，顯然對剛才的表演仍不滿意。現場陷一種抑的僵持。

劉天昊示意韓東俊留在外圍，自己緩步走了過去。他沒有直接去打擾高佑麗，也沒有立刻和導演談，而是走到監視旁，安靜地看起了回放。姜棟元注意到他，只是微微點了下頭，算是打過招呼，注意力依舊集中在畫面上。

監視里，高佑麗的表現其實已經很有層次。從最初的麻木，到緒逐漸堆積，再到最後的發，撕裂畫布的作也充滿力量。但劉天昊看出來了問題所在，的崩潰，太“”了。

即使是絕的嘶吼，扭曲的面容，也依然帶着一種演員的剋制和設計，缺乏那種真正被到絕境、理智徹底斷線、行為完全被原始緒驅的“臟”和“失控”。簡單說，還在“演”崩潰，而不是“為”崩潰本。

姜棟元要的，顯然是後者。這是一部衝擊國際獎項的文藝片，需要的是能刺痛觀眾靈魂的真實。

劉天昊看完了回放，目轉向角落裡那個單薄的影。他注意到，高佑麗放在膝蓋上的手，在微微抖，指尖用力到泛白。那不是表演，是真實的、用力過度後的生理反應。把自己得太狠了，反而可能走進了死胡同。

“姜導，”劉天昊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足夠讓姜棟元聽見，“能單獨和佑麗聊兩句嗎？五分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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